雨声像无数细碎的针,扎在耳膜上。
林晚站在玄关,浑身湿透。黑色的居家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头发滴着水,顺着脸颊滑落,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她怀里紧紧抱着乐乐。
孩子烧得厉害,小脸通红,呼吸急促而滚烫。那股热气透过衣物,烫在林晚的胸口,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叶廷州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穿着同样的黑色居家服,头发微湿,眼神深邃且带着审视。手里把玩着一枚婚戒,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让开。”林晚说。声音简短,克制,尽量不带情绪。
叶廷州没动。他的目光落在乐乐的脸上,又移到林晚颤抖的手指上。
“你当年……”他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你真的……”
话未说完。
林晚咬紧牙关,强忍着泪水,试图绕过他。
“让开!”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恐惧。
叶廷州终于侧身,让出了一条路。但他并没有退后,而是挡住了通往卧室的方向。
“退烧药在厨房。”他说,“但我不会给你。”
林晚愣住了。
“什么?”
“你先坐下。”叶廷州指了指沙发,“喝杯热水。然后告诉我,这些年,你去哪了。”
林晚看着那个男人。他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漠的优雅。但那双眼睛深处,藏着某种她看不透的东西。
那是审判者的眼神。
“我的孩子在发烧。”林晚说,“39.8度。我需要退烧药。”
“我知道。”叶廷州点点头,“所以你先坐下。别让孩子在你怀里一直晃,他会吐。”
林晚犹豫了一秒。
孩子的体温确实越来越高,她的手臂已经开始麻木。而且,她需要确认这个男人的意图。
她抱着乐乐,走到沙发边,缓缓坐下。
乐乐在她怀里蹭了蹭,小手无意识地抓握着空气中的虚无。突然,他皱起眉头,嘴唇翕动,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
林晚低下头,贴近孩子的耳朵。
“不要走……”
乐乐的声音很轻,虚弱得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不要走……爸爸……”
林晚的心猛地一缩。
爸爸?
她抬起头,看向叶廷州。
叶廷州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显然也听到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雷声滚过,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两人之间那几厘米的距离。
“谁是你爸爸?”叶廷州问。声音低沉,缓慢,带有压迫感。
林晚避开他的视线。
“高烧产生的幻觉。”她说,“他在做梦。”
“是吗?”叶廷州冷笑了一声,“还是说,你在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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