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滋滋声,像某种濒死的昆虫在振翅。
薛晚秋靠在输液室冰冷的金属隔断上,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她不敢抬头看薛廷洲,更不敢看那张被扔在垃圾桶里、却仿佛无处不在的诊断书。
那东西就像幽灵,即便被丢弃,那股潮湿发霉的气味依然黏在她的鼻腔里。
“让开。”
一个冷硬的声音切断了雨夜的嘈杂。
白医生推着治疗车从护士站出来,口罩上方的眼睛快速扫过两人。
他的目光在薛廷洲深灰色的风衣和薛晚秋湿透的衣角之间短暂停留,随即移向床上的小舟。
“薛先生,”白医生的语速很快,带着职业性的疏离,“家属意见不统一,会影响用药节奏。”
他并没有看向薛晚秋,而是对着空气说道:
“按照常规流程,退烧药已经用了。现在需要观察过敏反应。”
薛廷洲没有动。
他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笼罩住整个病床,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常规流程?”
他重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白医生,你是在提醒我,还是在下逐客令?”
白医生手中的笔尖顿了一下。
他迅速低下头,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声音压低了一些:
“薛先生,这里是医院,不是薛氏集团的会议室。”
“如果因为内部纠纷耽误了孩子的治疗,我不希望到时候有人把责任推给急诊部。”
他说完,试图绕过薛廷洲去调整输液管。
薛廷洲侧身挡住去路。
动作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在问你们,”薛廷洲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锐利如刀,“这孩子到底是什么病?”
白医生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薛廷洲,又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薛晚秋。
“根据目前的症状,是急性上呼吸道感染伴高热惊厥。”
白医生回答得滴水不漏。
“但是……”
他犹豫了一下,目光闪烁地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
“如果是家族遗传因素导致的隐性发作,我们需要更详细的基因筛查报告才能确定方案。”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薛晚秋心中紧锁的门缝。
她猛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
“你在暗示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白医生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轻轻合上了病历夹,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个动作在寂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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