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雷声滚过,震得输液室的玻璃窗微微发颤。
惨白的灯光打在薛晚秋苍白的指尖上,那双手正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冷得像冰水,顺着毛孔往里钻。
她不敢看坐在对面椅子上的男人。
薛廷洲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口竖起,隔绝了外界的湿冷。
他浑身散发着干燥的雪松味,与这充满病气和水汽的空间格格不入。
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半阖着,看似在休息,实则像一张收紧的网,笼罩住她和病床上的小舟。
“滴——”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声响,像是在倒数某种未知的结局。
薛晚秋的喉咙干涩得发痛,声音沙哑:“医生说过,退烧药能压住体温。”
她没有抬头,视线落在输液管上那一滴缓慢下坠的药液。
“那是治标不治本。”薛廷洲的声音冷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刚才想换药。”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薛晚秋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
她试图维持沉默,用沉默作为最后的防御壁垒。
但薛廷洲显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他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薛晚秋紧绷的神经上。
他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中的孩子。
小舟的脸烧得通红,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也在忍受着痛苦。
“小舟的情况不对。”薛廷洲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指尖微凉,“普通的病毒性发烧不会引发这种程度的惊厥前兆。”
薛晚秋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备用药物袋,那里装着她从黑市求来的、能暂时压制症状的抑制剂。
那是她隐瞒真相的最后底牌。
只要换了药,就能争取时间。
等到天亮,等到暴雨停歇,她就能带着小舟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哪怕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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