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一下，两下。
像是要刮净这五年的污垢，却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水痕。
薛迟站在车窗外，浑身湿透。
米色的风衣下摆滴着水，汇聚成细流，在他脚边积成一滩浑浊的泥水。
他看着林婉那张精致却疏离的脸，透过沾满雾气的车窗，显得遥远而陌生。
彭远坐在副驾驶，手搭在车门把手上，眼神像鹰隼一样锁定着他。
那种审视的目光，让薛迟感到一阵窒息。
他知道，自己是个不速之客。
一个带着满身罪孽、试图闯入别人平静生活的幽灵。
但他不能走。
至少，在这扇门关上之前，他必须把话说完。
不是道歉。
道歉太轻了。
轻得像这漫天的雨水，落地即散，留不下任何痕迹。
他要说的，是真相。
那个被恐惧掩埋了五年的真相。
薛迟抬起手，指尖颤抖得厉害。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管药膏。
玻璃瓶身已经不再冰凉，而是温热，带着他掌心的汗意和体温。
瓶身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滑落，滴在柏油路面上，瞬间消失不见。
“林婉。”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停顿了几秒，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
他没有看她的眼睛，而是盯着车窗上倒映出的自己狼狈的影子。
“这管药膏……”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早就坏了。”
这句话很轻。
轻得几乎被暴雨的声音淹没。
但林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
指节泛白。
她转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薛迟的脸上。
不是冷漠，也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探究的平静。
“什么意思？”
她的语速平缓，字字清晰。
薛迟深吸了一口气，潮湿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一阵刺痛。
“三年前，我就发现它变质了。”
他低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
“颜色变了，气味也散了。”
他举起那管药膏，对着路灯昏黄的光线。
透明的凝胶里，隐约可见细微的沉淀物。
那是时间腐烂的证据。
“但我没扔。”
薛迟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雨珠。
“我怕扔掉它，就彻底失去了联系你的理由。”
这句话一出，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彭远的眼神骤然锐利，他侧过头，看向林婉，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
林婉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听着。
薛迟感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撞击着肋骨，疼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这是他在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剖开自己的过去。
不是为了博取同情。
而是为了让她知道，这五年的煎熬，并非虚情假意。
“我以为只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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