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抽打在302室斑驳的外墙上。
范进背靠着门板,滑坐在玄关潮湿的瓷砖上。
掌心的钥匙形状伤疤还在灼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仿佛有三年的雨水正顺着血管倒流回心脏。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剩余时间:8分钟。”
“请确认房东状态。”
那个机械的女声每跳动一次,就像是在他的神经上狠狠碾过一遍。
门外没有脚步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叮。
叮。
那是黄铜钥匙在锁孔里轻轻转动的声音。
不是插入,是转动。
就像五年前,他第一次撬开这扇门时听到的那样。
卡顿,生涩,带着陈年积垢的阻力。
但现在,那声音是从门内传来的。
或者说,是从墙壁深处传来的。
范进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见对面的穿衣镜里,映出的不再是空荡荡的客厅。
而是站在镜子深处的聂平。
那个穿着湿透黑雨衣的男人,手里紧紧攥着那串黄铜钥匙。
钥匙上的铜绿在镜中泛着幽暗的光,每一齿都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你找到了吗?”
聂平的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大脑皮层炸响。
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泡破裂声。
范进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干呕的气音。
他想逃,但双腿像灌了铅。
他想喊,但声带仿佛被那只无形的手扼住。
就在这时,门锁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咔哒。
门,开了。
没有风。
只有浓重的霉味和烧焦的橡胶味扑面而来。
范进僵硬地转过头。
玄关的感应灯忽明忽暗,照亮了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不是聂平。
是王警官。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制服,肩章上的水珠顺着棱角滴落。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神情冷漠得像一块冻硬的冰块。
“范先生。”
王警官的声音公事公办,没有任何起伏。
“我是辖区派出所的王强。”
他没有看范进狼狈的样子,只是将文件夹递了过来。
“根据现场勘查和邻居证词,这里已经排除刑事案件可能。”
“这是一起意外事故引发的火灾残留问题。”
范进盯着那份文件。
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得发软,墨迹有些晕染。
但他看清了标题。
《意外事故认定书》。
“签了它。”
王警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签字笔,笔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只要确认你是唯一的承租人,并且承认当年的债务纠纷已结清,这件事就能结案。”
“否则,警方有权以非法侵入住宅和扰乱公共秩序对你进行拘留。”
范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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