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三年，此刻却诡异地亮着。
昏黄的光晕像一层发霉的油，糊在剥落的墙皮上。范进背靠着那扇刻有字迹的门，胸口剧烈起伏。刚才聂平侧身让路的那个动作，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推开的不是一扇门，而是一张吞噬人的巨口。
但他没有进去。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透了全身，比窗外的暴雨更冷。
“我不需要看审判。”范进对着门后的黑暗说道，声音嘶哑，“我要出去。”
没有人回应。只有雨声，敲打在老旧的窗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范进猛地转身，冲向走廊尽头的那户邻居。301室。张妈的家。
如果这里真的有什么不对劲，那个住了三十年的老邻居一定知道。她见过火灾前的房子，见过活着的聂平，甚至……可能见过尸体。
范进抬起手，指关节重重地叩在防盗门上。
咚。咚。咚。
节奏急促，带着绝望的试探。
“张妈！张妈！开门！”
他的手掌贴在冰冷的铁门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口袋里的黄铜钥匙硌着他的大腿，那股金属特有的腥气似乎渗进了皮肤里。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几秒，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猫眼后，一双浑浊的眼睛透过缝隙窥视着他。
“谁啊？”张妈的声音尖细，透着刚被惊醒的烦躁和警惕，“大半夜的，想杀人还是想抢劫？”
“是我，小范。”范进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狼狈，“张妈，这房子……这房子里有东西。房东他……”
“嘘！”
张妈的手猛地伸出来，一把抓住了门把手，死死按住，不让门打开哪怕一厘米。
她的眼神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闪烁不定，那是长期压抑秘密的人才有的眼神。
“你疯了吗？”张妈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想活命就滚远点。”
“什么？”范进愣住了，“张妈，你在说什么？聂平他在里面！他说他是鬼！”
张妈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得像枯叶碎裂。
“鬼？”她嗤笑道，“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呢？范进，你脑子是不是烧坏了？三年前那场火，把什么都烧干净了。警察说是意外，消防队也盖章了。你怎么到现在还赖在这破地方不走？”
“不是意外！”范进急切地说，“我看见了！他拿着钥匙！他说我没救他！”
张妈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那种冷漠不属于一个普通的退休大妈，更像是一个早已看透生死、并从中获利的人。
“听着，小子。”张妈隔着门缝，语气变得恶毒，“这房子不干净，不是因为闹鬼，是因为人心脏。你既然拿了钱，就该闭嘴。现在还想跑出去惹事？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当年做了什么吗？”
范进的心脏猛地收缩。
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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