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湿透的手掌，疯狂拍打着落地窗。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玄关那一盏昏黄的感应灯还亮着。
光晕昏黄，把谢妄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射在米白色的地毯上。
他靠坐在沙发边缘，西装早已湿透，沉重地裹在身上。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砸在地毯上，洇出一圈圈深色的印记。
裴听雨跪坐在他面前。
膝盖硌在坚硬的地板上，有些生疼，但她没动。
她手里拿着那瓶从急救箱里翻出来的温水，另一只手捏着一片白色的药片。
那是处方单上列出的第一种药。
抗精神病类。
剂量很大。
裴听雨看着谢妄苍白的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张嘴。」
她的声音很轻，被窗外的雷声掩盖了一半。
谢妄没有动。
他的眼神涣散，瞳孔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又似乎站满了人。
裴听雨叹了口气，放下杯子。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下颌。
触感粗糙，带着胡茬的刺痒。
谢妄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本能地向后缩去。
背脊重重撞在沙发背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别碰我。」
他嘶哑地说。
声音里带着一种陌生的恐惧和厌恶。
裴听雨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没有收回手，也没有继续靠近。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谢妄，是我。」
她说。
谢妄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双手抱住头，指节用力到泛白。
指甲深深嵌入头皮。
「又是你……」
他喃喃自语，语无伦次。
「你们都要逼我签字……都要把我赶出去……」
裴听雨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那张处方单上的秘密。
那些高剂量的镇静剂和抗精神病药物，不是为了止痛。
是为了压制幻觉。
为了让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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