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细碎的爪子,疯狂抓挠着落地窗。
裴听雨的手指还停留在谢妄的领口。
那条羊绒围巾带着雪松的香气,此刻却冷得像一块冰砖,死死贴在他的颈动脉上。
谢妄没有动。
他任由她整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不是因为冷。
裴听雨敏锐地察觉到了。
公寓里的地暖开得很足,空气干燥温暖。
但谢妄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那种冷,带着一种诡异的粘稠感,像是某种毒素正在血液里缓慢扩散。
「去医院。」
裴听雨松开手,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她没有看他的眼睛,而是转身走向鞋柜。
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处理一份急需签署的合同。
谢妄站在原地,湿透的西装还在往下滴水。
水渍在他脚边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
「不去。」
他的回答只有一个词。
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固执。
裴听雨拿钥匙的手顿了一下。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玄关显得格外刺耳。
「谢妄,你刚才晕眩过。」
她背对着他,语气冷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加上你现在的脸色,我不放心。」
「我不需要外人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
谢妄抬起头,额前的黑发滴下一滴水珠,滑过眉骨,没入眼底。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嘴角的肌肉,露出一丝痛苦的扭曲。
「我是谢妄。」
他说,「不是病人。」
裴听雨转过身。
她的目光落在他紧紧攥着的拳头上。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在忍耐。
忍耐着什么?
胃部的痉挛?还是别的更深层的痛苦?
「那就让我帮你忍。」
裴听雨走近一步。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谢妄紧绷的神经上。
谢妄后退了一步。
脊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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