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公寓楼道的玻璃门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像无数只急躁的手在拍打求救。
叶知秋刚把最后一箱书搬进客厅,门铃就响了。
不是快递的短促蜂鸣,而是长按三秒的持续震动。
那种节奏她太熟悉了。
汪远特有的、带着某种自我感动的固执。
她没动。
继续整理手中的纸箱,胶带撕拉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铃又响了一次。
这次更久,甚至夹杂着指甲抓挠门板的细微声响。
「知秋。」
声音透过厚重的防盗门传进来,被雨水和距离过滤得有些失真,但那份急切依然清晰可辨。
叶知秋动作一顿。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胶带扯断,平整地压在箱口。
门外传来沉重的喘息声,伴随着湿漉漉的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那味道顺着门缝渗进来——潮湿的尘土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
桂花酒酿圆子酥的味道。
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即便那股香气已经被雨水冲淡得几乎闻不到,叶知秋还是瞬间嗅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虚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翻涌。
终于,她走到门前,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板问:「有事?」
「让我进去。」汪远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含着一口沙砾,「外面雨太大,我……」
「这里不招待客人。」叶知秋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一份报表,「退租通知已经生效,请回吧。」
门外沉默了几秒。
只有雨声在咆哮。
然后是一阵窸窣声,像是他在颤抖着打开什么防水袋。
「我知道你在里面。」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我只是想把这个给你看看。」
叶知秋皱眉。
她不想看。
那块变形的糕点,那个充满暗示的日期,还有那张照片背后的秘密,已经足够让她窒息。
但她还是听到了塑料袋摩擦的声音,以及一个金属物体轻轻磕在门框上的脆响。
那是钥匙。
她退掉婚房的那把钥匙。
它曾经躺在玄关地毯上,冰凉且无用;后来被汪远捡起,指腹摩挲齿痕,试图找回开启权限;再后来被她扔进垃圾桶,切断物理连接;又在雨中被他擦净,举高展示忠诚;最后被她踢到沙发底,拒绝视而不见;此刻,它被放在那块糕点的包装旁,作为交换条件的筹码。
而现在,它静静地靠在门外的地垫上,沾满了泥水。
「你把它还给我。」叶知秋说。
「我不给。」汪远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随即又迅速软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哭腔,「知秋,你不能就这样走。汪家那边……林婉她……」
「与我无关。」
「你怎么能无关!」汪远猛地提高了音量,拳头重重砸在门上,震得猫眼都在晃动,「那是我的家族!是我的责任!如果你走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叶知秋冷笑一声。
「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吗?你不是还有林氏信托吗?你不是还有那个所谓的‘受益人’身份吗?」
门外的人愣住了。
呼吸声变得粗重而混乱。
过了许久,汪远才发出一声苦涩的笑:「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叶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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