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废弃汪家老宅斑驳的铁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某种垂死挣扎的心跳。
叶知秋收起黑伞，伞尖滴下的水在积水中晕开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她没带伞，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衣领，冰凉刺骨。
但她感觉不到冷。
比起心里那团乱麻，这点寒意算不了什么。
她手里攥着那张从律所出来的便签纸，上面只有老陈提供的一个模糊地址：城西，汪家旧宅。
那个能修改受益人名字的人，一定在这里留下过痕迹。
或者，见过什么不该见的东西。
铁门锈迹斑斑，锁链已经断裂，半掩着。
里面是一片死寂的黑。
叶知秋迈步进去。
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前方蜿蜒的石板路。
两侧是高大的梧桐树，枝叶在风雨中狂舞，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
走到主楼门前时，她停住了脚步。
门口站着一个人。
林婉。
汪远的继母，或者说，那个真正掌握汪家财政大权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撑着一把精致的长柄伞，与这破败潮湿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你来了。」林婉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幕。
叶知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两把无形的刀，互相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林婉微微侧身，让出了一条通往大门的路。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邀请的意思，更像是一种默许的旁观。
叶知秋绕过她，走向大门。
她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沉重而黏腻，像是一张蛛网。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霉味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空旷，吊灯早已熄灭，只有几束微弱的天光从高处的破窗透进来。
叶知秋打开手电，光束扫过布满灰尘的大理石地面。
这里曾经是她和汪远订婚晚宴举办过的地方。
如今，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无法言说的秘密。
她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上锁的铁皮柜。
柜子上落满了灰，但锁孔周围却有一层新鲜的指纹印。
那是近期有人频繁触碰的痕迹。
叶知秋蹲下身，试图撬开锁。
手指因为寒冷和用力而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林婉走了进来。
她没有靠近，而是站在门口，保持着一种安全的距离。
「你在找这个吗？」
林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扔在地上。
照片飘落在叶知秋脚边，被雨水打湿的一角卷曲起来。
叶知秋没有立刻去捡。
她抬起头，看向林婉。
「谁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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