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试图闯入这个被雨水隔绝的世界。
叶知秋坐在客厅中央的灰色地毯上。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这片空旷的黑暗。
她手里握着一杯温水,水温透过瓷壁传到手心,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紧绷,且充满戒备。
十分钟前,那扇防盗门被敲响了。
不是试探性的轻叩,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道。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砸在她的神经末梢上。
她知道门外是谁。
汪远。
那个在她扔出钥匙后,依然像幽灵一样纠缠不休的男人。
叶知秋放下杯子,站起身。
她没有去开门,而是走到玄关处的监控屏幕前。
屏幕上,汪远的脸苍白如纸。
他浑身湿透,西装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瘦削却僵硬的轮廓。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雨水顺着下巴滴落,汇聚成一股细流,淌过脖颈。
但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死死攥着的那个透明防水袋。
袋子里装着一块糕点。
那是“桂花酒酿圆子酥”。
曾经是他们定情时的信物,如今却变成了一块变形的、散发着甜腻腐朽气息的残骸。
叶知秋看着屏幕里汪远颤抖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他在等什么?
等她开门?
等他用这块烂掉的糕点,换取她的一丝怜悯?
还是想让她重新回到那个早已千疮百孔的婚房,继续扮演那个温顺的妻子,去填补他家族企业巨大的财务黑洞?
叶知秋转身,走向门口。
她没有立刻打开门,而是先按下了对讲系统的通话键。
电流声滋滋作响,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汪远。」
她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冷冽,清晰,没有任何起伏。
门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
汪远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亮。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知秋……」
「让开。」
叶知秋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我要叫保安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汪远眼中刚刚燃起的火光。
他慌乱地摆手,身体挡在门口,仿佛一堵摇摇欲坠的墙。
「别!别叫保安!」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知秋,你听我说,我真的……我真的改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防水袋,举到眼前,像是在展示某种神圣的祭品。
「你看,这是复刻版。」
他说这话时,眼神急切而狂热,完全无视了叶知秋冷漠的目光。
「我知道原来的那块坏了,所以我去了三家老店,找了老师傅,用了最好的糯米粉和自酿的酒酿……」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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