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公寓的玻璃幕墙上。
叶知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捏着那份刚收下的文件。
纸张边缘还带着汪远掌心的潮气,湿冷,黏腻。
窗外雷声滚过,震得窗框微微发颤。
她没开灯。
黑暗里,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蓝光,照亮了文件背面那行字——「交易结束」。
就在三分钟前,汪远离开了。
但他并没有走远。
敲门声再次响起时,叶知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笃、笃、笃。
比之前更急,更重,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道。
像是怕门后的人真的消失了一样。
叶知秋放下手机,起身去开门。
门拉开一条缝。
潮湿的风裹挟着雨水扑面而来,瞬间打湿了她的睡衣领口。
汪远站在门外。
西装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他消瘦却紧绷的肩线。
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透明防水袋。
袋子里,是一块已经彻底变形的糕点。
原本精致的桂花酒酿圆子酥,此刻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软塌塌的形状,甜腻的香气被雨水稀释,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腥气。
「你还没走?」叶知秋问。
声音冷淡,没有起伏。
汪远抬起头,眼神急切得像一只被困在雨中的野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
「知秋,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叶知秋侧身,准备关门。
汪远的手猛地伸进来,抵住了门板。
他的手指冰凉,颤抖得厉害。
「关于那份补充协议。」他说,「受益人为什么是我?」
叶知秋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着汪远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
原来他到现在还在纠结这个。
「你父亲说,汪家撑不住了。」叶知秋重复着之前的话,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判决书,「你需要钱。」
汪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的表情痛苦而扭曲。
「不是钱。」他急切地辩解,「是控制权。」
他举起手里的防水袋,像是在展示什么珍贵的信物。
「爸把资产转给林婉,是为了保住汪家的面子。但那份补充协议……」
他喘了一口气,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滑落。
「那份协议里的受益人写的是我。这意味着,如果汪家破产清算,这些债务由我承担。而林婉得到的,只是名义上的联姻对象身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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