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落锁的沉闷声响,像一道铁闸,彻底切断了叶晚最后一点侥幸。
紧接着是窗外暴雨如注的轰鸣声,密集的雨点砸在车顶,发出令人牙酸的钝响。
车内空气凝滞,潮湿的皮革味混合着夏深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气,无孔不入地钻进叶晚的鼻腔。
仪表盘幽蓝的光晕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冷峻而陌生的轮廓。
豆豆似乎被这压抑的气氛吓到了,不安地在叶晚怀里扭动。
他刚才玩弄着座椅缝隙里的一张纸片——那是半张湿透的亲子鉴定报告。
此刻,那张纸正滑落到座椅深处,边缘沾满了灰尘和雨水渍。
就在刚才,豆豆指着夏深的脸,清脆地喊了一声:“爸爸。”
那一瞬间,叶晚的血液几乎冻结。
出于保护本能,她慌乱地伸手捂住孩子的嘴,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闭嘴!别乱说话!”
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带着掩饰不住的尖锐和恐慌。
豆豆被母亲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哭,小手无助地抓挠着她的衣袖。
夏深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叶晚的脸。
他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剥离了她所有伪装的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手忙脚乱地安抚孩子,看着她在恐惧中颤抖的肩膀。
这种沉默比质问更让人窒息。
叶晚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要冲出胸腔。
她知道,秘密已经濒临曝光。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她无处可逃。
夏深终于动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早已揉碎丢弃、却因记忆清晰而重新打印出来的体检报告——不,不对,是原件。
那张半张湿透的亲子鉴定报告,原本该在第一章他在口袋深处,第二章滑落缝隙,第三章被叶晚踩住一角,第四章被他捡起展开一半,第五章被雨水浸透字迹模糊,第六章被揉碎丢弃。
但此刻,他手里拿的不是那张纸。
而是一份崭新的、干燥的五年前的医院诊断书。
他将报告重重地拍在叶晚膝头。
纸张摩擦的声音刺耳又清晰。
叶晚低头看去,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份体检报告。
日期正是五年前。
诊断栏赫然写着:重度抑郁伴自毁倾向。
建议措施:强制送医观察,配合家属进行心理干预。
签字人:夏父。
“你躲了我五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夏深的声音低沉,冷静,带着压迫感的停顿。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股无形的玻璃墙仿佛在这一刻碎裂,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对峙。
“看看这个,叶晚。你不是被迫离开,你是自愿配合他们演了一出戏。”
叶晚的手指死死扣住报告边缘,指节泛白。
她想要辩解,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当年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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