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黑色轿车的车顶上,像无数只急躁的手在敲击,试图撬开这层脆弱的金属外壳。
车厢内弥漫着潮湿的皮革味,混合着叶晚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气息,令人窒息。
仪表盘幽蓝的光晕在昏暗的空间里闪烁,映照出夏深冷峻的侧脸。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叶晚紧紧抱着怀里的豆豆,孩子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就在刚才,那个致命的称呼脱口而出。
“爸爸。”
现在,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夏深的目光从后视镜移开,冷冷地落在叶晚脸上。
那眼神像手术刀,精准地剥离了她所有的伪装。
“放开手。”夏深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叶晚的手指僵硬地扣在豆豆的嘴边,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不敢松手。
一旦松开,孩子可能会再次喊出什么,或者做出更失控的行为。
但她也不能一直这样捂着。
呼吸越来越困难,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头顶。
“夏深,你听我解释……”叶晚的声音紧绷,语速极快,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解释什么?”夏深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解释你为什么五年前不辞而别?还是解释这个孩子的来历?”
他的目光扫过豆豆稚嫩的脸庞,那里没有一丝一毫陌生男人的特征。
五官轮廓,甚至那双眼睛,都与他有着惊人的相似。
“不存在所谓的生父线索。”夏深突然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叶晚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她刚才在混乱中随手画的涂鸦,试图用来掩盖真相,或者作为最后的筹码。
“我……”叶晚想要辩解,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夏深伸出手,动作优雅而冷酷。
他从叶晚颤抖的手中抽走了那张纸条。
纸张很轻,但在这一刻,却重如千钧。
夏深看了一眼上面潦草的线条,那是叶晚在极度紧张下无意识的涂抹,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但他没有嘲笑。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缓缓撕碎。
碎片飘落,散落在黑色的真皮座椅上,像是一场微型的风雪。
“叶晚,你的谎言技巧退步了。”夏深说,“你在撒谎时,指尖颤抖的频率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叶晚最后的气球。
她确实是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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