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落锁的沉闷声响,像是给这间狭窄的铁皮盒子焊上了最后一道封印。
紧接着是窗外暴雨如注的轰鸣声,雨点砸在车顶,密集得像是要把这片天地掀翻。
豆豆刚才那一声清脆却致命的“爸爸”,还在叶晚耳边回荡,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和毫无防备的信赖。
她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地撞击着胸腔。
出于本能的恐惧,她慌乱地伸出手,死死捂住了豆豆的嘴。
指尖触碰到孩子温热的脸颊,能感觉到豆豆因惊吓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小手本能地想要推开母亲的手掌,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哼。
叶晚不敢看驾驶座的方向。
但她能感觉到,夏深的目光已经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剥离了她所有的伪装。
那种视线冰冷、锐利,带着审视猎物般的残忍。
她必须立刻让孩子闭嘴,必须逃离这辆车,回到安全的地下车库出口。
哪怕外面是倾盆大雨,也好过留在这令人窒息的密闭空间里。
“放开他。”
夏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低沉,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挡风玻璃,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每一下敲击,都像敲在叶晚紧绷的神经上。
叶晚的手指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
她低下头,用身体挡住豆豆,轻声哄道:“豆豆乖,别出声,妈妈在。”
孩子的哭声被压抑在喉咙里,变成细碎的抽泣,每一声都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
仪表盘幽蓝的光晕映照在两人之间,那层看不见的玻璃墙仿佛越来越厚,隔绝了所有温度。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皮革味,混合着雨水带来的土腥气,让人呼吸困难。
夏深终于转过头。
他的面容冷峻,深色风衣的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得让人害怕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解脱,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悲哀。
就像看着一个执迷不悟的疯子。
“你以为捂住他的嘴,就能捂住过去吗?”夏深淡淡地问。
叶晚咬紧牙关,声音沙哑且急促:“我没有想捂住什么,我只是……”
“只是什么?”
夏深打断了她,语速不快,却字字诛心。
“只是怕你知道?还是怕苏婉知道?”
提到“苏婉”两个字时,叶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就在几分钟前,那个电话确认了夏深的未婚妻身份,也彻底击碎了她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但现在,看着夏深那张冷漠的脸,她突然生出一丝荒谬的怀疑。
如果夏深真的那么爱苏婉,为什么会在得知豆豆身世后,表现出那样的空洞?
为什么要在扔掉鉴定报告后,还要让她下车?
一种莫名的直觉驱使着她,试图从夏深的沉默中套出一些蛛丝马迹。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夏深,苏婉到底是谁?”叶晚问,声音虽然轻,却带着尖锐的防御性,“你刚才接电话时,语气并不像对待普通未婚妻那样。”
夏深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
那笑容让叶晚感到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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