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落锁的沉闷声响,像是一道铁闸,彻底切断了叶晚最后的退路。
紧接着是窗外暴雨如注的轰鸣声,雨水疯狂拍打着B2层车库的玻璃幕墙,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吼。
而在这令人窒息的噪音之下,孩子一声清脆却致命的呼唤,如同惊雷般炸开在狭小的车厢内。
“爸爸……”
豆豆稚嫩的声音还未消散,叶晚的手已经本能地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指尖冰凉,颤抖得厉害,掌心全是冷汗。
她死死盯着驾驶座上那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仿佛要跳出来。
夏深的目光并没有立刻移开。
那双眼睛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剥离了她所有伪装的镇定,直刺她最脆弱的神经。
他没有动,只是微微侧过头,眼神冷峻得像是在审视一份出了错的病历。
空气凝固了。
潮湿的皮革味混合着雨水的腥气,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变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仪表盘幽蓝的光晕映照着两张扭曲的脸,一张惊恐,一张冷漠。
“放开他。”夏深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叶晚的手指僵硬了一瞬,随即更加用力地捂住豆豆的嘴唇,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孩子的衣领。
“别碰我!”她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防御性,“豆豆,叫阿姨!快叫阿姨!”
豆豆被吓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叶晚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她几乎崩溃。
他拼命挣扎,小脚丫在座椅上乱蹬,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不要……我要爸爸抱抱……”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敲打在叶晚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上。
夏深终于动了。
他解开安全带,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压迫感。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后座的母子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五年了,叶晚。”
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以为换个名字,换个环境,就能把过去埋进土里?”
叶晚浑身一颤,背脊抵着冰冷的车窗,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她知道瞒不住了。
那张被揉碎的亲子鉴定报告虽然进了垃圾桶,但夏深眼底的那份笃定,比任何证据都更具杀伤力。
他早就知道了。
或者说,他一直在等她自己说出口。
“你想知道他是谁的孩子?”叶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她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夏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一个解释,或者一个谎言。
叶晚突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又扭曲,眼角甚至挤出了一滴泪。
“夏深,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是不是觉得我随便找个男人就生了孩子?”
她语速飞快,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台词。
“不是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哭泣的豆豆,声音突然变得破碎不堪。
“我有病……夏深,我有严重的精神焦虑症,还有解离性失忆。”
这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炸弹一样在车厢里引爆。
夏深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什么?”
“那天晚上……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叶晚抬起头,眼神空洞而涣散,仿佛在回忆一场噩梦,“我只记得头痛欲裂,然后就是醒来时身边多了一个孩子。”
她抓住夏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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