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落地窗，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震颤声。
施念站在公寓玄关，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她没开灯，只有窗外惨白的闪电偶尔照亮屋内陈设的轮廓，也照亮了常远那张冷峻的脸。
他手里还攥着那把黑伞，伞尖的水珠不断砸在地毯上，发出细碎的“啪嗒”声。
“解释。”施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她没有看他，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那里能长出根来，“那个黑影是谁？还有，你拍那些照片做什么？”
常远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帘，视线落在施念怀里紧紧抱着的常宝身上。孩子还在昏睡中，呼吸急促而滚烫，小脸烧得通红。
“念念需要退烧药。”常远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还有，你需要给我一个承诺。”
施念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什么承诺？”
“要么，你彻底公开所有关于我的秘密，接受法律监管，让我重新进入你的生活；要么，现在，立刻，放你们母子离开。”常远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握着伞柄的手指关节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唯一的选项。
施念感到一阵眩晕。她想逃，想推开这扇门冲进雨里，但怀里的重量让她无法移动。那是她的软肋，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锚点。
“你在逼我。”她低声说，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砾。
“我在给你选择。”常远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湿润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高大而压迫，几乎遮蔽了所有的退路。“念念的高烧不是普通的感冒，施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就在这时，怀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常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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