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顶层缓缓滑开，没有预想中的医院走廊，也没有消毒水味。
门外是漆黑的夜色，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玻璃幕墙。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常远胸口。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模糊了他的面容，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冰。
“常总，”男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戏谑，“好久不见。”
施念的心跳骤然停止。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常远。怀里高烧惊厥的常宝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破碎的呜咽，那声音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施念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别动。”常远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慌乱，但他攥着黑伞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他微微侧身，用身体挡住了施念和孩子的视线，同时也挡住了那个持枪者大部分的目光。
“你是谁？”施念的声音在颤抖，她死死护住怀里的孩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嵌入常宝苍白的脸颊，“这是哪里？为什么会有人……”
“陈叔。”常远简短地报出名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施念愣住了。陈叔？那个在家族里活了半辈子、对所有人都唯命是从的老管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拿着枪？
“念念，退后一步。”常远低声命令，目光依然锁定着陈叔，眼神冰冷如刀。
“我不走！”施念厉声拒绝，抱着孩子往后缩了半步，背脊紧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墙壁。潮湿的水汽渗进来，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她看着常远宽阔的背影，那一刻，恐惧与依赖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陈叔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他抬起枪口，对准了常远的腹部，而不是头部。“老爷吩咐，只留活口带走那个女人。至于你，还有这个……不可控的变量，该清理了。”
“变量？”施念喃喃自语，大脑一片空白。她听不懂这些商业或家族的暗语，但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那是死亡的味道。
常远没有躲。他只是静静地站着，雨水打湿了他的风衣下摆，深色的布料紧贴在腿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常宝，拇指轻轻摩挲着孩子滚烫的额头，动作轻柔得令人心碎。
“当年离婚，是为了切断家族对她的威胁。”常远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不是不爱，是保命。”
施念浑身一震。那些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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