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密集地扎在车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常远坐在驾驶座,没有发动引擎。他的手指紧紧扣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把黑伞被随意丢在后座,伞尖还在滴水,滴答,滴答,像是某种倒计时。
施念抱着常宝,孩子烧得小脸通红,呼吸急促而微弱。她浑身湿透,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
“为什么?”施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三年前你就知道念念会生病,你知道我们需要那份报告来确立监护权。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离婚?为什么要把我推开?”
常远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施念怀里那个熟睡的孩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痛楚。
“因为如果不切断联系,你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就像当年的母亲一样。”
施念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红,但没有眼泪。“所以,你选择了牺牲我?”
“我选择了保护你。”常远纠正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哪怕这意味着要失去你。”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雨声和常宝微弱的喘息声在交织。
施念感到一阵眩晕。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是被抛弃的棋子,可此刻,这个男人的话语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她心里那层早已结痂的伤口。
“告诉我。”施念最后说,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全部告诉我。”
常远转过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潮湿而温热。
“家族的人……”常远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吞咽着什么苦涩的东西,“他们威胁要绑架你。如果我不签字,不离开,他们就会动手。我不能让你陷入那种境地。”
施念愣住了。记忆中的画面碎片般闪过:年轻的常远站在雨中,浑身湿透,眼神决绝;还有那个总是温柔微笑的女人,最终消失在家族权力的漩涡中。
“可是……”施念的声音颤抖起来,“你可以对抗他们。你是常家的继承人,你有能力。”
“我有能力保护我自己,但我没有能力保护你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