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远没有松开手。
他另一只手抬起，按下了玄关的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倾泻而下，驱散了门缝里透进的阴冷。施念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视线从常远的侧脸移开，落在他身后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上。
那是常远的家。也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进去吧。”常远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外面雨太大了，你身上的衣服湿透了。”
施念没有动。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她盯着常远的手，那只刚刚牵起她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
“我不进去。”她说，声音干涩，“我们还没谈完。”
“关于那份报告？”常远反问，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但握着施念的手指却收紧了一些，“现在不是时候。念念还在楼上睡着，别吵醒他。”
“常远。”施念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要看原始数据。我要看授权日志。”
空气凝固了一秒。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常远的眼神暗了下来。他松开了施念的手，转身走向书房。施念跟了上去，脚步有些踉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旧书纸张的气息。电脑屏幕亮着，幽蓝的光映在常远深邃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加疲惫。他没有回头，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密码是你生日。”他说。
“我不需要你的密码。”施念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屏幕上弹出的登录界面，“我要看后台日志。谁授权提取的样本？谁签发的报告？”
常远转过身，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他的眼神冰冷，带着一种审视的压迫感。
“施念，你在怀疑我伪造证据？”
“我在确认事实。”施念的声音很稳，但指尖已经抵在了冰冷的金属桌面上，“如果这是真的，为什么签名栏是空的？如果是假的，你为什么不敢让我查？”
常远沉默了片刻。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施念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阴影笼罩下来，让她不得不仰视。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