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常远公寓的落地窗上。
玄关处的灯光昏黄而暧昧，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施念站在原地，湿透的衣角还在滴水，顺着脚踝滑进袜子里，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凉。她怀里抱着已经退烧但依然虚弱的常宝，孩子的小脸贴在她颈窝，呼吸温热而急促，像是在寻找最后的庇护所。
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夜特有的潮湿霉味，混合着常远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施念没有动，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常远手中那把被攥变形的黑伞上，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那个档案。”施念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面，“是谁授权建立的？”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怎么做到。她只想知道，在那三年漫长的、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的黑暗里，究竟还有谁，或者什么力量，允许常远窥探她最隐秘的狼狈。
常远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帘，避开了施念充满警惕与寒意的视线。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吞咽声。窗外的雷声再次炸响，震得玻璃嗡嗡作响，掩盖了他细微的呼吸起伏。
“是我。”他说。
只有两个字。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
施念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砸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你？你是说，你一个人……”
“是林叔。”常远打断了她，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却透着疲惫，“当年我父亲派来的人。也是后来帮我处理那些‘麻烦’的人。直到三年前，我收回了权限。”
施念感到一阵眩晕。原来不是某种神秘的第三方势力，而是常远自己，亲手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在其中。那张网名为保护，实为控制。
“所以，这三年来的每一次崩溃，每一次深夜的哭泣，甚至是你拒绝治疗的那些时刻……”施念的声音开始颤抖，不再是之前的克制，而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恐惧，“你都看到了？你都知道？”
常远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很短，却足以让施念闻到他身上更浓烈的味道——那是焦虑后的汗味，混合着雨水的腥气。
“我知道。”他承认道，眼神冰冷如铁，“我知道你在便利店吃打折便当，知道你为了省房租搬去了地下室，知道你在发烧时独自去医院排队到凌晨三点。我也知道，你从来没有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那你为什么不出现？”施念吼道，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既然你都在看着，为什么要把我逼到绝境？为什么要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时候，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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