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窗外的暴雨如注,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而破碎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疯狂拍打。常远站在书桌前,背对着施念,手里捏着一张被雨水浸湿了一半的纸巾。他的肩膀微微耸动,那是一种极力压抑后的颤抖。
“后面跟着的是……”
常远的声音沙哑,低得像是在喉咙里滚过碎石。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底是一片荒原般的死寂。
“是我求你,别走。”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剜进施念的心口。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后腰抵上了冰冷的书架。木质书脊上的灰尘扬起一丝微尘,在昏暗的灯光下飞舞。
“常远,”施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天亮我就走。孩子我会带走,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常远没有说话。他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动作缓慢而僵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突出,青筋暴起。他将文件袋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你看看这个。”
施念盯着那个文件袋,心跳漏了一拍。她不想看,但身体比意识更诚实。她走过去,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纸质表面,指尖瞬间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来自顶级儿童心脏中心的诊断报告。
“先天性右位心伴肺动脉瓣狭窄。”常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稳得可怕,却透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三年前确诊,一直在做随访。如果你现在离开,切断所有医疗监控,下一次发作,可能就在路上。”
施念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指甲几乎嵌入木纹。
“所以你就把我困在这里?”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用孩子的命来威胁我?这就是你的保护方式?”
“这不是威胁,是事实。”常远走近一步,身上的雨水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了。那只手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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