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头被困在玻璃后的野兽，疯狂地撞击着落地窗。
施念蜷缩在沙发的一角，身上裹着常远扔给她的一条灰色羊绒毯子。毯子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常远常年使用的气息，此刻却让她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她的指尖冰凉，死死攥着毯子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回答我。”常远的声音从客厅另一侧传来，低沉，平稳，像是一块浸了水的石头，沉甸甸地砸在空气里。
他没有看她。他正站在吧台边，背对着她，手里拿着那只刚才溢了水的杯子，机械地擦拭着杯壁上的水珠。
“这三年来，”常远重复着上一秒的问题，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你是在恨我，还是在等我来找你？”
施念的喉咙发紧。她想要反驳，想要尖叫，想要把这张昨天拍下的照片撕碎扔在他脸上。但身体里的疲惫和惊恐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的理智。
“我没有等你。”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树皮，“我只是……没地方去。”
这是一个谎言。一个连她自己都不信的答案。
常远擦杯子的手停住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只有雨声依旧狂暴地呼啸着，掩盖了两人之间细微的呼吸声。
“没地方去。”常远转过身，目光穿过氤氲的水汽，直直地撞进施念的眼睛里。他的眼神冰冷，却在那冰层之下，藏着某种即将崩塌的暗流。“施念，你骗得了所有人，骗不了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海边站了多久？”
他一步步走近。
每一步都踩在施念紧绷的神经上。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缓慢，带着不可逆转的逼近感。
施念下意识地往后缩，脊背抵上了沙发冰冷的靠背。她能感觉到常远身上的热气，隔着几米的距离，却仿佛已经贴上了她的皮肤。
“你监视我。”施念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她的眼眶发红，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愤怒和屈辱。“你跟踪我，偷拍我，甚至在我睡觉的时候……”
话没说完，常远已经到了她面前。
他一只手撑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抬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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