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车窗。
施念盯着常远手中那片银色的碎片,瞳孔剧烈收缩。背面那两个字在昏暗的车灯下显得格外刺眼——“念念”。那是她以为只有自己和常宝知道的名字,也是她在这三年孤寂岁月里,唯一敢触碰的、关于他的痕迹。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干涩得发疼。她想解释,想告诉他自己只是习惯成自然,想说自己从未想过要找回另一半,但那些话卡在舌尖,被暴雨的轰鸣声碾得粉碎。
“上车。”常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并没有把碎片还给她,而是随手丢进了自己的西装口袋。那个动作漫不经心,却像一把钝刀,狠狠剜过施念的心口。
车子驶入常远公寓所在的顶层豪宅。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干燥而昂贵的冷香扑面而来,与车内的潮湿霉味截然不同。
施念抱着高烧不退的常宝,脚步虚浮地跟着他走进主卧。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被雨水淹没的夜景,霓虹灯在水幕中晕染开来,模糊不清。
“客房在哪?”施念没有看他,只问了一句。她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只要找到一张独立的床,她就能把自己重新包裹回那个安全的壳子里,假装今晚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常远没有回答。他走到床边,将那块深灰色的天鹅绒毯子扯开一角,露出下面平整如新的床单。
“只有一张床。”他说。
施念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什么?”
“这栋房子,我很久没住过了。”常远转过身,目光落在怀里那个烧得满脸通红的小小身影上,“常宝需要人照顾。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刚才在医院走廊的样子,我都看见了。”
“我可以找护士……”施念试图反驳,手指紧紧抓着常宝湿透的后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里没有护士,只有我们。”常远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而且,外面雨太大了。你想让一个三岁的孩子在这种天气里再折腾一次吗?”
施念沉默了。怀里的常宝忽然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小手胡乱地挥舞着,抓住了常远垂在身侧的手指。
那只手很小,很热,烫得施念心头一颤。
常远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手指的小手,眼底的情绪翻涌了几下,最终定格在一片冰冷的平静。他没有抽出手,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施念。
“那就在这里睡。”常远说,“我去书房拿些退烧药和换洗的衣服。”
说完,他转身走向隔壁的书房。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每一步都踩在施念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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