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并没有停歇的意思。
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灰幕，将江城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叶沉坐在客厅那张深灰色的真皮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尊精密的仪器。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中央那份被揉皱又展平的《婚前协议》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粗糙的边缘。
江晚站在玄关处。
她身上的真丝衬衫已经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顺着脸颊滑落，最终汇聚在下巴尖，颤巍巍地悬着，然后砸在地板上。
她没有立刻走过来。
她在等。
等叶沉开口，或者等这场荒谬的戏码继续演下去。
“进来。”叶沉的声音很低，穿透了雨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江晚没动。
她的眼神倔强得像只被困住的猫，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协议的复印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叶沉眉头微蹙。
他想要的是绝对的理智，是尽快让这场婚姻落地生根，以此摆脱家族那些令人窒息的掌控。但他不能等，江家今晚就要收回婚约，他必须在签字前确立自己的主导地位。
如果现在妥协，他就输了。
“江晚。”他再次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是想站着听完我说话，还是想让我过去请你？”
这句话很短，却带着一种危险的压迫感。
江晚终于动了。
她迈开步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到茶几前时，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男人。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也照在那份协议上。
“第4条。”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雨水浸泡过，“严禁肢体接触。”
叶沉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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