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急躁的手在拍打玻璃。
叶沉站在玄关处，手里攥着那条干爽的白毛巾。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江晚身上那股被雨水浸透的真丝衬衫散发出的冷香。这种味道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莫名地松弛了一瞬，随即又更加尖锐地刺痛起来。
他需要她干燥。
不是出于绅士风度，而是出于一种近乎偏执的控制欲。
如果她生病，如果她狼狈，如果她因为这场雨而显得脆弱不堪……那他就再也无法用“契约”这个冰冷的盾牌，将自己和她隔绝开来。
他必须让她恢复体面，恢复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江家千金的样子。
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扮演那个冷漠的旁观者。
“叶沉。”
江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沙哑和警惕。
她站在客厅与玄关的交界处，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汇聚成一汪晶莹的水渍。她的眼神倔强，像一只被困在笼中、随时准备咬人的猫。
“协议第4条。”她盯着他手里的毛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严禁肢体接触。”
叶沉没有说话。
他只是迈开步子，一步步向她逼近。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晚的心跳节奏上。
“那是给外人看的规矩。”叶沉低声说，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所以呢？”江晚后退了一步，背脊抵上了冰凉的墙壁，“你想违约？想让我看看，叶大少爷是怎么践踏这份协议的？”
叶沉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他能看清她睫毛上凝结的水雾，能闻到她呼吸间紊乱的气息。
他想伸手，想拂去她眼角的湿意，想将她揽入怀中，用体温驱散她骨子里的寒意。
但他不能。
一旦动手，他就输了。
输掉了作为棋手的冷静，输掉了这段关系中最后的平衡。
“把头发擦干。”叶沉举起手中的毛巾，像是在展示一件武器，“否则，你会感冒。而我不希望我的妻子，在明天江家来人之前，就倒下。”
这句话，是命令。
也是威胁。
江晚眯起眼睛，审视着他。
她知道他在算计什么。
她在赌，赌他会不会因为那一时的冲动，打破这层脆弱的伪装。
但她更知道，叶沉不会。
他是叶沉，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不失手的叶沉。
他想要掌控局面，想要在这段荒谬的婚姻中确立主导地位。
而保持她的健康，是他掌控局面的第一步。
“你自己来。”江晚别过头，拒绝了他的靠近，“我不习惯别人碰我。”
叶沉看着她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随你。”
他将毛巾扔在旁边的换鞋凳上，转身走向厨房。
“我去给你煮姜汤。”
背影决绝，不留余地。
江晚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她以为他会强势地按住她，强行擦干湿发。
她以为会看到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欲望，而不是此刻这副公事公办的冷漠。
她错了。
或者说，她一直不敢面对这个事实——
叶沉对她，从来都没有过所谓的“情动”。
一切，不过是精心策划的陷阱。
***
十分钟后。
姜汤的热气腾腾升起，驱散了玄关处的阴冷。
叶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出来，看到江晚已经换上了他提前准备好的睡衣。
那是件浅灰色的真丝睡裙，质地柔软，贴合着她纤细的身形。
她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喝了。”叶沉将碗放在茶几上，声音低沉。
江晚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尖锐，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戒备。
“叶沉。”她轻声问，“你到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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