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因为雨水短路，忽明忽暗地闪烁了两下，最终彻底熄灭。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叶沉和江晚笼罩其中。
那道横在他脸颊上的红痕，在昏暗中并不显眼，却像一根烧红的针，刺破了两人之间仅存的体面。
江晚的手指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她等着他的反击，或者至少是一句冰冷的斥责。
但叶沉只是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刚才按住协议的那只手上。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残留着她冰凉皮肤的触感，此刻正一点点回暖。
那种温热顺着血液蔓延到心脏，带来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
“疼吗？”
江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终于收回了手，后退半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真丝衬衫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却倔强的轮廓。
叶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蹭过那道红痕。
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又像是在确认某种真实的存在。
疼痛确实存在，尖锐而清晰。
但比起疼痛，更让他满足的是——她亲手留下的印记。
在这段充满算计与防备的关系里，这是她唯一一次主动触碰他，哪怕是以暴力的形式。
“不疼。”
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说完，他绕过僵住的江晚，径直走向走廊深处的书房。
脚步沉稳，没有丝毫迟疑。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对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雨声。
江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厉害。
她恨这种失控感。
恨自己明明想撕碎这一切，却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某种让她心惊肉跳的东西。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笃定。
也是爱人看到心上人终于回应时的隐秘欢喜。
她不知道哪种更可怕。
书房门口有一盏壁灯，光线冷白，照亮了那扇厚重的胡桃木大门。
门上有一个指纹识别锁，旁边是密码键盘。
这是叶沉的私人领地，也是他隐藏秘密的地方。
江晚知道里面有什么。
那些文件，那些关于叶家、关于联姻、甚至关于她过去三年的详细调查报告。
她一直想知道，他到底掌握了多少她的底牌。
但现在，叶沉挡在了门前。
他输入了一串数字，门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他推开门，侧身让出位置，却没有邀请的意思。
“进去拿备用钥匙。”他说，“客厅的水阀坏了，需要去总闸箱。”
江晚眯起眼睛。
他在撒谎。
总闸箱在楼道里的弱电井，不在书房。
书房里只有他的私人保险柜，和那些见不得光的档案。
他在拖延时间。
或者说，他在享受这种将她困在门口的快感。
“我不需要备用钥匙。”江晚冷冷道，“我要看你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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