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大得像是在炸裂。
宋明渊顾不上膝盖上渗出的血,那是刚才跪在柏油路面上留下的勋章,也是他此刻尊严破碎的具象化。
那声短促尖锐的喇叭响,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精准地刺入他的耳膜,也刺穿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唐婉没有走。
她在等他。
或者说,她在等一个彻底死心的时机。
宋明渊跌跌撞撞地冲向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能看清车窗后那个静止的身影。
他没有去敲驾驶座的车窗。
他知道那里坐着的不是唐婉。
他是冲着副驾驶去的。
因为在那声喇叭之后,他看到副驾驶的窗户降下了一半。
和主驾驶那种隔绝一切的冷漠不同,副驾驶的玻璃缝隙里,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宋明渊扑到车门前,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车门框。
雨水顺着他的手臂流进袖口,冰冷刺骨,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只感觉到一种即将被吞噬的恐慌。
“下来!”
他吼道,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唐婉,你给我下来!你按什么喇叭?你想干什么?”
车窗缓缓升起了一寸。
露出的不是唐婉那张冷冽的脸。
而是一张苍老、严肃,且带着某种审判意味的面孔。
是赵律师。
唐婉父亲生前最信任的老律师。
赵律师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的封面,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惨白的光。
宋明渊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认得那份文件。
那是《资产冻结令》。
不,更准确地说,是附带公证效力的《股权变更及离婚协议执行附件》。
“宋先生。”
赵律师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唐小姐已经离开了。接下来的事情,由我来处理。”
宋明渊的手指扣进了车门缝隙里的橡胶密封条中。
指甲几乎要断裂。
“她……她把东西留给你了?”
他喘着粗气,眼神疯狂地在赵律师脸上搜寻。
“那些证据呢?我答应过她的,我可以公开账目,我可以去坐牢……”
“那些都不重要了。”
赵律师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宋先生,您似乎误解了什么。”
他抬起手,将那件文件举高了一些,让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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