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在十分钟内达到了顶峰。
不再是淅沥，而是倾盆。
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江城中心大道的柏油路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混合着律所门口刺眼的冷白灯光，将霍廷深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混沌的灰暗里。
他站在马路中央，浑身湿透。
西装布料紧贴着肌肉，沉重得像灌了铅。膝盖上的淤青在冰冷的雨水冲刷下，传来阵阵灼烧般的刺痛。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辆黑色轿车后座的车窗。
玻璃上凝结着厚厚的水雾，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只能隐约看见苏清婉戴着墨镜的侧脸，和旁边萧景川那张从容不迫的脸。
“霍先生。”
萧景川的声音穿透雨幕，温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雅。
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摇下了车窗一角。
雨水立刻打在他的袖口上，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霍廷深。
“雨太大了，清婉怕感冒。我们得走了。”
霍廷深没有说话。
他的喉咙干涩得发紧，每一个字都像是砂纸磨过嗓子。
“协议……还没签。”
他说。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
萧景川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这个男人的执拗。
“那份文件，”萧景川指了指助理手中的文件夹，“清婉已经写完了她的‘真实想法’。这就够了。法律讲究证据，而你刚才要求的‘解释’，不过是旧情人的无理取闹。”
霍廷深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混入雨水。
他知道萧景川在挑衅。
那个眼神——猎人看到猎物入网时的兴奋——就藏在萧景川嘴角的笑意里。
他在享受这种掌控感。
享受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霍家继承人，为了一个女人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
“让我说完最后一句话。”
霍廷深抬起头，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只要一句话。”
苏清婉终于有了反应。
她推开车门，米色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露出里面黑色的裙装。
她走下车，站在雨中，距离霍廷深只有三米远。
这短短三米，却是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天堑。
“霍廷深，你还要怎样？”
她的声音很冷，像冰棱撞击玻璃。
“我已经给了你尊严，你也展示了你的‘深情’。现在，请让开。”
霍廷深看着她。
看着这张曾经让他魂牵梦绕，如今却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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