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林婉抱着念念坐在客厅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孩子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颈窝,呼吸急促而破碎。
40度的高烧让小小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
薛妈端着托盘匆匆走来,脚步轻得像猫。
她把退烧药和温水放在茶几上,眼神却不敢在林婉和楼梯口之间游移。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还有贺廷洲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
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令人窒息。
林婉低头看着怀里昏迷的女儿,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她知道贺廷洲在看她。
那种目光并不炽热,而是像手术刀一样,冷静、精准地剖开她的狼狈。
“药。”
贺廷洲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低沉,平稳,没有起伏。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
手里把玩着一只未接来电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冷淡的脸上。
林婉抬起头,声音颤抖但克制:
“贺廷洲,念念需要退烧。”
她没有乞求。
哪怕此刻她浑身湿透,发梢滴着水,在地毯上汇成一滩难看的水渍。
她也不能示弱。
示弱意味着承认自己一无所有,意味着将念念的未来完全交托给这个曾经抛弃她们的男人。
贺廷洲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在距离沙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目光落在林婉紧握的拳头上,然后缓缓上移,对上她的眼睛。
“薛妈,喂药。”
他没有看林婉,只是对保姆下令。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薛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
林婉僵住了。
她想抢回念念,想亲自确认孩子的状况。
但贺廷洲突然上前一步。
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伸出手,并不是去接孩子,而是抓住了林婉想要伸出的手腕。
力道很大,捏得生疼。
“别动。”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语气却冰冷刺骨:
“你想让她死吗?”
林婉瞳孔骤缩。
眼泪在这一刻决堤,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你……”
“我撕碎协议,不是因为你求我。”
贺廷洲打断了她,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划过林婉苍白的脸颊。
动作暧昧,眼神却充满审视。
“是因为那个日期。”
他的拇指按在林婉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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