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半山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二楼客房内,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林婉指尖透进骨髓的寒意。
她跪在床边,看着念念惨白的小脸,呼吸急促而压抑。
高烧虽然退去了一些,但孩子陷入了一种不安的浅眠,眉头紧锁,身体时不时因为梦境而抽搐。
那只攥着袖扣的小手,指节泛白,青筋凸起。
那枚黑色的珐琅袖扣,此刻正死死嵌在女儿掌心的纹路里,像是一个无法挣脱的枷锁。
林婉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到那冰凉的金属。
“念念,松手……”
她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带着乞求,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念念没有回应。
她的嘴唇干裂,发出一声细微的呓语,手指反而收得更紧,将那枚袖扣勒进肉里。
林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不敢用力,怕弄疼了孩子,又怕拿不回这枚来历不明的东西。
贺廷洲昨晚留下的纸条还在书桌上,那个地址像是一个诱饵,也是一个陷阱。
但她现在顾不上那些。
她必须拿走它。
这不仅是因为那是前夫的东西,更因为她隐约感觉到,这东西背后藏着某种让她恐惧的秘密。
离婚那天,贺廷洲清理得干干净净。
书房里的照片、礼物、甚至共同养的那盆绿萝,都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唯独这枚袖扣,不见了。
而现在,它出现在了念念手里。
林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袖扣的边缘,试图寻找一个可以撬开的缝隙。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记得贺廷洲是个极度洁癖的人,这栋别墅的一尘不染是他维持秩序感的最后防线。
如果让他发现,他的“秩序”被一个湿透的前妻和发烧的孩子打破,他会怎么做?
羞辱?驱逐?还是像过去那样,用冷漠将她彻底隔绝在外?
林婉闭上眼,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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