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响,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林婉抱着念念冲下旋转楼梯时,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急促的脆响。
她浑身湿透,发梢滴下的水珠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湿痕。
怀里的孩子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呼吸微弱得让人心惊。
一楼玄关的灯光惨白,照亮了贺廷洲挺拔的背影。
他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外面的世界与他无关。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眼神冷冽如冰。
“你怎么下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林婉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混着泪水,咸涩刺痛。
她紧紧攥着手心那枚袖扣,金属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这是唯一的筹码,也是最后的尊严。
“我要一间客房。”
她开口,声音颤抖却克制,尽量不让乞求流露出来。
“念念高烧四十度,她在抽搐。我需要立刻带她上去。”
贺廷洲的目光落在她怀里昏迷的孩子身上,停留了两秒。
随即,他移开视线,看向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薛妈不在家,保姆车去修了。”
他说得漫不经心,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家里没有备用的退烧药和降温贴。”
“你可以叫救护车,或者让司机送去医院。”
林婉的心脏猛地一缩。
司机?
那个因为欠薪而离职、此刻正躲在城中村出租屋里抽烟的男人?
她瞒不住了。
经济困境像一层透明的薄膜,被暴雨无情地戳破。
“外面雨太大,路堵死了。”
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
“医院至少需要一个小时车程。念念撑不住。”
她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地毯被雨水浸湿,发出轻微的塌陷声。
“贺廷洲,算我求你。”
最后四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贺廷洲整理领带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厌恶。
厌恶这种失控的局面,厌恶她带着过去的阴影闯入他精心维持的生活秩序。
“求我?”
他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林婉,我们离婚三年了。”
“你没有资格再对我提要求。”
说完,他绕过她,径直走向大门。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婉的心尖上。
他要走。
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选择逃避,选择把她们母女留在门外。
林婉慌了。
如果他现在离开,别墅的大门紧闭,她将彻底失去求助的对象。
她必须拦住他。
哪怕是用最卑微的方式。
就在贺廷洲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响起。
是贺廷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