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灰绒,死死裹住了整座城市。
谢知行站在书房中央,手里捏着那张从黑伞夹层里抽出的钥匙卡。
卡片边缘锋利,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那是祁曼私人保险柜的密钥。
理论上,它应该锁在谢家别墅地下二层的恒温库里,由祁曼亲自保管,连指纹权限都经过三重加密。
但现在,它却沾着便利店收银台残留的油墨味,躺在他湿透的西装口袋里。
“解释。”
祁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冷得像冰棱砸在地砖上。
她换下了出门时的米色风衣,穿着一件丝质睡袍,头发半干,眼神却比刚才更锐利。
她没有看谢知行的脸,而是盯着他手中的钥匙卡。
“你打算怎么解释,这张卡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把伞里?”
谢知行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将钥匙卡轻轻放在书桌上。
动作很慢,像是在放置一枚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祁曼,”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刚淋过雨的沙哑,“你知道这卡原本在哪里。”
“我知道。”
祁曼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我也知道,按照契约第七条,私自开启我的私人物品,属于严重违约。”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是嘲讽。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这是林小满偷进去的?还是你想说,这把伞有自动识别功能,能自己把卡塞进夹层?”
谢知行沉默。
他很少直视祁曼的眼睛,此刻更是垂着眼眸,看着桌面上那把修好的黑伞。
伞骨已经重新校准,伞面平整如新,但谢知行记得,就在几个小时前,这把伞还折断过。
断裂处被胶水粘合,留下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细痕。
就像他们现在的关系。
“我没碰过那个保险柜。”谢知行终于说道,语速缓慢,“我甚至不知道,你会把备用钥匙放在那里。”
“备用?”
祁曼轻笑一声,笑声短促而刺耳。
“谢知行,你太天真了。”
她拿起那张钥匙卡,指腹摩挲着上面的芯片。
“这不是备用钥匙。这是主钥。”
“只有持有这张卡的人,才能打开那个柜子。”
“而你,把它送给了一个陌生女人。”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开谢知行心里最后一层伪装。
他抬起头,第一次认真看向祁曼。
“你早就知道林小满是故意接近我的?”
祁曼没有否认。
她将钥匙卡收回掌心,转身走向书房角落的那扇暗门。
“去开它。”
她说。
“用这张卡。”
谢知行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去开那个保险柜。”
祁曼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谢知行的脸颊。
“既然你这么好奇,这么想知道真相,那就去看看。”
“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能让你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违背我们所有的约定。”
谢知行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但他没有退缩。
在这个家里,反抗从来不是选项,顺从才是生存法则。
只是这一次,他想看看底牌。
他站起身,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祁曼为他拉开暗门。
门后是一个狭窄的空间,没有灯,只有幽蓝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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