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冰块,冷得刺骨。
窗外的暴雨还在肆虐,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是一千只手掌在同时拍打。
谢知行坐在书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头。
他的指尖冰凉,却在微微颤抖。
那把黑伞就立在书桌旁的角落里,伞尖朝下,收敛着锋芒。
它看起来完好无损,甚至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雨水的痕迹。
但谢知行知道,那不是干净。
那是祁曼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替他“清洗”掉的罪证。
他想起刚才玄关那一幕。
祁曼穿着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行程单,眼神锐利如刀。
她没有看谢知行,而是径直走向墙角。
她拿起那把黑伞,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然后,她当着谢知行的面,拆开了伞柄底部的金属盖。
那个盖子是用强力胶粘住的,祁曼却只用了一把指甲剪,轻轻撬了几下,便露出了里面的空腔。
那里原本藏着谢知行以为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一张林小满落跑时掉落的、带有便利店监控时间戳的收据复印件。
那是他试图证明自己对林小满是“纯粹同情”的最后一点证据。
现在,那张收据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折叠整齐的、属于祁曼个人保险柜的钥匙卡。
祁曼将钥匙卡重新塞回伞柄的空腔里,然后用胶水封好。
整个过程,她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最后,她把修好的黑伞递还给谢知行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契约第五条。”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未经双方同意,不得私自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中的贵重物品。”
“这把伞,是你送给那个女孩的‘礼物’。”
“既然你把它送出去了,它就变成了你的私人物品。”
“但我发现,你在里面藏了不该藏的东西。”
“所以,我帮你清理了。”
谢知行当时张了张嘴,想问那句没说完的话。
*为什么要在我的伞里放你的钥匙卡?*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因为祁曼已经转身离开了。
留给他一个背影,和那把重新变得沉默的黑伞。
此刻,谢知行盯着那把伞。
伞面上的水珠已经干了,留下一圈淡淡的水渍。
像是一道伤疤,永远无法抹去。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伞柄。
木质纹理粗糙,硌着手心。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为的“独处”,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而观众,只有祁曼一个人。
祁曼为什么要这么做?
既然她知道林小满有前科,为什么还要让她出现在谢知行面前?
是为了测试他的愚蠢?
还是为了掩盖她自己与林小满之间的某种秘密交易?
谢知行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祁曼之间,再也没有了信任。
只剩下博弈。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必须放弃对这段婚姻仅存的幻想。
接受自己只是一个履行义务的伴侣的事实。
他拿起手机,想要拨通林小满的电话。
但在按下拨号键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他想起了祁曼刚才说的话。
“这把伞,是你送给那个女孩的‘礼物’。”
如果林小满真的只是那个诈骗犯,那么这把伞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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