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比客厅更冷。
谢知行站在书桌前,指尖冰凉。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天际,震得玻璃微微发颤。
他需要一把伞。
不是用来遮雨,而是用来销毁证据。
那把黑伞就靠在墙角,像一道沉默的伤口。
昨晚的雨水已经干透,在伞面上留下深浅不一的水渍。
那是他唯一的破绽。
也是祁曼手中握着的筹码。
谢知行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那把伞。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但他刚碰到伞柄,另一只手便伸了过来。
祁曼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她穿着那件米色风衣,衣摆还带着室外的湿气。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却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
“你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切断了谢知行的动作。
谢知行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反问:“我想把它收起来。”
“收起来?”
祁曼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谢知行,你以为藏起来,它就消失了吗?”
她没有碰那把伞。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轻轻敲了敲桌面。
一下,两下。
节奏缓慢,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根据我们婚姻协议第七条,”祁曼淡淡开口,“任何可能损害双方声誉或引发法律风险的个人物品,必须经过共同确认后方可处置。”
谢知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第七条。
那条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掌控一切的条款。
此刻,它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剑。
“这只是把旧伞。”谢知行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是吗?”
祁曼拿起那把黑伞。
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致。
她并没有立刻打开伞。
而是将伞倒置,伞尖朝上,抵在书桌上。
“既然是旧物,”她说,“那就该检查清楚,里面有没有藏着不该有的东西。”
谢知行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阻止,但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
他看着祁曼低下头,目光聚焦在伞骨连接处。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是他昨晚慌乱中留下的。
也是那个女孩逃跑时,撞到的地方。
“你……”谢知行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别动。”
祁曼没有抬头,语气依旧冷淡。
她伸出手指,轻轻拨弄着伞骨的关节。
金属摩擦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
像是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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