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亮了。
冷白的光线刺破雨夜的昏暗，却照不亮施廷之眼底那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
他站在门外，皮鞋尖距离门槛只有两厘米。
那是婚前协议第14条规定的“安全社交距离”。
也是他此刻最后的防线。
手里那把黑伞，伞尖还在滴水。
水珠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像是倒计时。
程婉就站在门内。
她穿着那件单薄的真丝衬衫，发梢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手里紧紧攥着伞柄。
那把伞，是他今晚冒着被淋成落汤鸡的风险，从暴雨中抢回来的。
现在，它成了谈判的筹码。
“让开。”施廷之开口，声音比外面的雨水还要冷硬三分。
他没有迈步，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落在程婉握着伞的那只手上。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在等。
等她松手，等他拿走伞，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那个没有体温、没有香水味、只有契约条款的公寓另一侧。
程婉没动。
她甚至向前迈了一小步。
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很轻，却让施廷之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伞还给你。”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刚哭过的沙哑，却字字清晰。
“但你得先换衣服。”
施廷之眉头微蹙：“我在车里换过备用衬衫了。”
“那是你的事。”程婉抬眼，眸子里映着顶灯的光，亮得有些逼人，“但在我这里，湿漉漉的人不能进客厅。这是规矩。”
施廷之冷笑一声。
规矩？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所谓的“待客之道”？
那份该死的婚前协议里，只规定了财产分割和隐私边界，可从来没写过“湿身禁入”这一条。
但他看着程婉那双眼睛。
那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
她在等他低头。
等他承认，刚才在车库里，他并没有完全控制住自己。
“程婉。”施廷之压低声音，试图用命令的口吻掩盖那一瞬间的慌乱，“把伞给我。别闹。”
“我不闹。”程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某种无声的胜利，“我只是不想让这把伞上的雨水，弄脏你家昂贵的地毯。毕竟，按照协议第3条，损坏公共财物需要赔偿。”
施廷之僵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拿协议来堵他。
更没想到，她会用这种荒谬的理由，逼他跨过那道无形的线。
雨势突然大了。
狂风卷着雨点拍打在玻璃门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室内的暖气与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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