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像砂纸打磨着玻璃。
引擎熄火的死寂后,是暴雨砸在车顶的轰鸣。
姜晚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死死扣住方向盘。
掌心全是冷汗,滑腻得握不住任何东西。
副驾驶上的豆豆呼吸急促,小脸烧得通红,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手机屏幕漆黑一片,电量耗尽的提示早在十分钟前就消失了。
高架桥下的应急车道狭窄而潮湿。
积水倒映着远处昏黄的路灯,像破碎的镜面。
她试图重新启动汽车。
钥匙拧动,仪表盘闪烁了两下,随即彻底熄灭。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过脚踝,爬上膝盖。
豆豆在睡梦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妈妈……”
声音微弱,带着高烧特有的嘶哑。
姜晚伸手去摸孩子的额头。
烫手。
那种温度透过皮肤传导进来,灼烧着她的神经。
必须去医院。
现在。
立刻。
她推开车门,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裤脚。
冷风灌进领口,激起一层战栗。
她抱着孩子站在雨中,视线模糊不清。
就在这时,对面车道的灯光晃了一下。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阴影里。
车型熟悉得令人心惊。
那是顾沉的车。
姜晚的心脏猛地收缩。
理智告诉她应该离开,或者寻找其他救援。
但身体的本能驱使着她走向那辆车。
车窗紧闭,里面透出一丝暖黄色的光晕。
那是这暴雨夜里唯一的温暖来源。
她走到车旁,抬起手。
指尖悬在半空,颤抖不止。
敲下去,意味着打破过去六年的平静。
不敲,意味着孩子在等待中可能陷入危险。
豆豆的呼吸变得更加困难。
姜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重重地敲响了车窗。
三声。
清脆,决绝。
车内的人似乎愣了一下。
几秒钟后,车窗缓缓降下。
顾沉那张冷淡的脸出现在狭小的空间里。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风衣,即使坐在狭窄的车内也保持着一种疏离的整洁。
眼神如冬夜的湖面,不起波澜。
看到是她,他的瞳孔微微放大,随即恢复平静。
“上车。”
他说。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只有两个字。
姜晚拉开车门,将发烫的孩子塞进副驾驶。
豆豆蜷缩在座椅上,小手无意识地抓着顾沉的风衣衣角。
顾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没有推开那只手。
而是迅速按下了空调加热键。
车厢内的温度开始缓慢回升。
姜晚坐回驾驶座,浑身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她转头看向顾沉。
“谢谢。”
声音克制,简短。
顾沉没有看她。
他盯着前方的雨幕,双手紧握方向盘。
指节泛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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