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减弱。
反而像是要将这座城市彻底淹没。
车窗外的世界被雨水冲刷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顾沉的车内，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试图吹散车内潮湿且压抑的气息。
姜晚坐在副驾驶边缘。
身体紧绷如弓弦。
她看着顾沉的后颈。
那里有一截衬衫领口。
已经微微湿润。
是被冷汗浸透的。
那个红色丝绒盒子的事，像一根刺。
扎在两人之间。
如果恨之入骨，为何留着婚戒？
如果毫无留恋，为何保留所有物品？
答案或许就藏在那张被揉皱的心理咨询预约单里。
日期停留在分手后的第三天。
那天，他去了哪里？
见了谁？
说了什么？
这些问题像迷雾，笼罩在两人之间。
无法驱散。
姜晚握紧了手中的纸巾。
粗糙的质感提醒着她现实的存在。
孩子还在发烧。
他们需要回家。
或者去医院复查。
“去哪？”
顾沉问。
声音平稳。
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姜晚抬起头。
看着前方蜿蜒的道路。
“医院。”
她说。
顾沉点了点头。
踩下油门。
车子加速，汇入夜色。
保温杯在杯架中微微晃动。
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像是某种无声的抗议。
又像是妥协的信号。
姜晚伸出手，扶住了杯子。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但她没有松开。
就这样，握着。
直到车子停稳。
直到新的雨夜降临。
……一声叹息。
顾沉沉默了。
雨刮器继续机械地摆动。
一下，两下。
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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