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的自动门在身后沉重地合上,将暴雨的喧嚣隔绝在外。
走廊里的空气干燥而冷冽,带着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气味。姜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刚才在医院缴费时,那张被雨水打湿的单据已经彻底毁了,上面的字迹晕染成一团模糊的黑块,像是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被她死死攥在手心里。
她需要离开这里。在顾沉发现真相之前。
豆豆还在输液室里沉睡,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是这漫长雨夜里唯一的节奏。姜晚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她不能让他知道。一旦那个名字被确认,所有的体面都将崩塌,她会再次被他推回深渊。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顾沉。是房东发来的催租短信。
姜晚苦笑一声,手指僵硬地划掉屏幕。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草稿纸——那是她今天在医院排队时,鬼使神差写下的亲子鉴定预约单复印件。原本只是用来提醒自己明天去做的,此刻却成了最危险的证据。
她必须销毁它。
目光扫过四周,走廊尽头有一台废弃的碎纸机,指示灯早已熄灭。旁边是一个装满废弃病历的垃圾桶,散发着陈旧的霉味。
姜晚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垃圾桶。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那团废纸的瞬间,一只修长苍白的手伸了过来。
顾沉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他依旧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风衣,衣角没有沾上一丝泥点,连头发都梳理得一丝不苟。在这混乱狼狈的雨夜,他就像一座孤岛,干净、疏离,却又让人无处可逃。
“你在找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姜晚猛地缩回手,心脏漏跳了一拍。
“没什么。”她低下头,试图绕过他,“我去看看豆豆。”
顾沉没有让开。
他的目光落在姜晚紧握的拳头上,那里隐约透出纸张的边缘。
“姜晚。”
他只叫了她的名字。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种压抑已久的闸门。姜晚感到一阵窒息,她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给我。”他说。
“不。”姜晚后退一步,背脊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