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发出干涩而尖锐的摩擦声。
像某种濒临断裂的神经,被反复拉扯。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皮革味,混合着顾沉身上清冷的雪松香气。
这种味道曾让姜晚迷恋多年,此刻却像一层无形的膜,将她死死裹住。
她坐在副驾驶,身体僵硬。
豆豆蜷缩在后座,呼吸沉重且滚烫,偶尔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呻吟。
顾沉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中央扶手箱边缘。
那里放着那个不锈钢保温杯。
杯身还残留着上一段旅程留下的温度,但在昏暗的仪表盘蓝光下,显得冰冷刺骨。
“冷吗?”
顾沉突然开口。
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姜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高架桥护栏,视线有些涣散。
过了几秒,她才说:“不冷。”
这是实话。
比起高烧的孩子,这点寒冷微不足道。
顾沉没有再说话。
他伸手按下了空调暖风键。
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热风缓缓吹出,逐渐驱散了车内的寒意。
姜晚感觉到脸颊上的湿气慢慢变热。
她下意识地将手缩回口袋,指尖触碰到那张折叠整齐的纸。
亲子鉴定草稿。
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却重如千钧。
她把它攥得更紧了一些,指节泛白。
“那道疤……”
姜晚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
顾沉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压抑的青白色。
他没有回头。
目光依旧直视前方漆黑的雨幕。
“你看到了。”
他说。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
姜晚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她知道他在回避。
就像六年前一样,每当触及核心真相,他总是选择沉默或转移话题。
但这一次,她不想再退让。
“为什么会在你手腕上?”
她追问。
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冷漠。
顾沉沉默了许久。
久到姜晚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忽然抬起右手。
借着仪表盘幽蓝的光,他轻轻卷起左手的袖口——那是刚才被豆豆抓破的那一侧。
破损的布料下,露出的不仅仅是那道陈年的疤痕。
在那道细长、不规则的白色印记旁边,还有一处更浅淡的新痕。
形状圆润,像是某种金属扣环长期压迫留下的压痕。
姜晚瞳孔微缩。
记忆深处,某个被尘封的画面骤然清晰。
三年前,顾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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