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刮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混合着引擎盖下传来的微弱异响，像是一头濒死野兽的喘息。
顾念死死盯着前方昏暗的路灯，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后座传来安安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
那声音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拉扯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高烧四十度。
惊厥的前兆。
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立刻离开这个充满危险气息的地下停车场。
哪怕前方是未知的深渊，也比留在这里等待陆沉的审判要好。
车子缓缓启动。
轮胎碾过积水的地面，溅起浑浊的水花。
就在这一瞬间，副驾驶座的门被拉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地滑入车内。
带着暴雨的湿冷气息，和那股令人窒息的熟悉味道。
陆沉坐了下来。
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即便在暴雨中也保持着完美的整洁。
没有一丝狼狈。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审视的光。
顾念猛地踩下刹车。
车子在原地打了个转，险些撞上路沿。
“你……”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想要触碰那道疤痕的冲动再次涌上心头，但理智让她停住了手。
指尖在半空中僵硬地蜷缩。
陆沉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那种温度透过皮肤，直抵骨髓。
“念念，你是在质疑我的身份吗？”
他反问。
语气平淡，却让人不寒而栗。
顾念抽回手，后退了一步。
背脊抵在冰冷的车门上。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新闻说，你死了。”
她说。
字句简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陆沉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动作慢条斯理。
仿佛在展示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文件夹。
递到顾念面前。
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顾念失踪案调查报告》。
状态栏标注着：已结案。
顾念接过文件夹。
纸张很薄，却重如千钧。
她翻开第一页。
照片上是陆沉的车祸现场。
焦黑的车架，扭曲的金属。
以及一张经过技术修复的面部识别图。
虽然模糊，但轮廓分明。
那是陆沉。
或者说，是一个看起来像陆沉的人。
“这是假的。”
顾念喃喃自语。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是假的，那么真正的陆沉在哪里？
为什么他要制造死亡的假象？
陆沉看着她的表情变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怜惜，有占有欲，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温柔。
但他很快掩盖了过去。
取而代之，是冰冷的理智。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自由。”
他说。
简短，有力。
“念念，你以为当年的意外，真的是意外吗？”
顾念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
自由？
什么样的自由，需要用死亡来换取？
陆沉没有解释。
他只是指了指后座的安安。
“先救孩子。”
他说。
“其他的，以后再说。”
顾念犹豫了片刻。
最终，母性的本能战胜了怀疑。
她发动了车子。
引擎发出一声轰鸣，打破了停车场的寂静。
雨水顺着车窗流淌下来，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陆沉重新坐好，系上了安全带。
动作熟练，自然。
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车子驶入暴雨中。
灯光昏暗，雨声嘈杂。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潮湿的衣物气息和发烫的皮肤味道。
顾念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她能感觉到陆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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