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陆沉公寓的落地窗上。
顾念站在玄关处,手指紧紧攥着那个早已收拾好的背包带子。
指节泛白。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四点。
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暴雨封锁了城市的所有主干道,交通瘫痪得像一潭死水。
这是她逃离的唯一机会。
只要走出这扇门,混入混乱的雨夜车流,她就能带着刚脱离危险期的安安,彻底消失。
不再做陆家那个“不辞而别”的前妻。
不再做那个狼狈不堪、独自抚养私生子的单亲妈妈。
哪怕前面是深渊,也好过在陆沉的掌控下窒息。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动作顿住了。
空气中多了一股陌生的味道。
不是陆沉身上惯有的雪松香,而是一种潮湿的、带着泥土气息的橡胶味。
顾念眉头微蹙。
她低下头。
原本空荡荡的玄关地面,此刻多了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
伞尖滴着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而在雨伞旁边,是一套崭新的儿童雨衣。
明黄色的,上面印着卡通小熊图案。
那是安安喜欢的颜色。
顾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套雨衣,是她昨天在医院楼下的小卖部随手买的。
当时只是为了给安安遮雨,甚至没来得及拆封。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位置如此显眼,仿佛是在等待她回来领取。
一种被窥视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向门后。
那里挂着她的灰色羊绒大衣。
那是她昨晚从医院偷穿出来的,为了掩盖病号服的痕迹,也为了在雨中保持最后的体面。
她记得很清楚,出门前,她把大衣挂在了门后的挂钩上。
现在,挂钩上空无一物。
取而代之的,是陆沉。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客厅与玄关的交界处。
手里拿着那件灰色的羊绒大衣。
大衣被他折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挂着一把新的车钥匙。
金属钥匙扣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顾念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问。
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瓷器。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即便在暴雨夜中也保持着完美的整洁。
他的眼神深邃,带着审视意味,落在顾念苍白的脸上。
“念念。”
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以为,你能走到哪里去?”
顾念握紧背包带子,后退半步。
“我要带安安回家。”
她说。
简短,克制。
“安安还在发烧。”
陆沉的目光移向那套明黄色的雨衣。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
是一种掌控全局后的漠然。
“安安已经退烧了。”
他说。
“护士小张刚刚发信息过来,生命体征平稳,可以出院。”
顾念愣住了。
护士小张?
那个只在急诊室见过一面的年轻护士?
她从未透露过自己的联系方式。
除非……
陆沉早就渗透进了这家私立医院的每一个环节。
甚至连一个普通护士的手机,都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