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还在闪烁，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薛宁站在公寓阳台上，手里攥着那半张带红角的照片。
雨水已经打湿了她的袖口，凉意顺着皮肤往里渗。
她回头看了一眼屋内。
庞老板正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核桃，放进背心口袋。
陈默则僵在门口，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难看。
“胶带。”
薛宁开口，声音很轻，却压过了窗外的雷声。
她把那张撕碎的照片塞进口袋，从背包里抽出另一样东西。
那是两卷崭新的、黑色的工业防水胶带。
它们静静地躺在她掌心，带着出厂时特有的橡胶味。
这是她用那张照片换来的筹码。
也是此刻唯一能堵住这扇窗户的东西。
“我要贴窗。”
她说。
庞老板挑了挑眉，目光在那两卷胶带上停留了一秒。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阳台边缘，伸手摸了摸栏杆上的锈迹。
铁锈蹭在他的指尖，变成暗红色的粉末。
“这风，”他背对着薛宁，声音有些沙哑，“能把人吹跑。”
陈默插嘴，语速很快，带着明显的紧张：“薛宁，外面风太大，要不……要不我们先关上门？等雨小点再弄？”
薛宁没看他。
她盯着窗户缝隙里渗进来的水珠。
一滴，两滴。
水渍在玻璃上蜿蜒，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关门没用。”
薛宁说。
她转身走向窗框，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解释为什么非要现在修。
她蹲下身，将第一卷胶带展开。
黑色的胶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
他站在薛宁身后半步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他想帮忙，却又怕帮倒忙。
更怕庞老板在旁边看着，觉得自己显得多余。
庞老板靠在阳台门框上，双手抱胸。
他的眼神像是在审视一场戏码，等着看谁先露怯。
“陈默，”薛宁突然叫他的名字。
陈默浑身一僵。
“帮我按住左边。”
薛宁没有抬头，只是伸出了左手。
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指腹上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迅速伸出手。
他的手掌温热，碰到薛宁冰凉的手指时，两人同时缩了一下。
尴尬的空气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庞老板轻哼了一声，盘起核桃。
咔哒，咔哒。
声音清脆，节奏稳定，像是在给这场混乱计时。
薛宁无视了那些声音。
她将胶带用力按在窗框的裂缝上。
粘性很强，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压实。
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混着雨水，滑进眼睛里，刺痛。
但她没有眨眼。
“右边也按住。”
她对陈默说。
这次，陈默没有犹豫。
他紧紧贴住窗框的另一侧，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靠近薛宁太近。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合着潮湿的霉味。
这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薛宁感觉到身后的支撑力。
那是陈默的手，坚定而笨拙。
她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稍微落下来了一点。
但这还不够。
胶带虽然粘住了窗缝，但狂风正在寻找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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