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玄关的一盏壁灯亮着。
昏黄的光晕切不开黑暗，只能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和湿气。
小糯米在闵初怀里抽搐了一下。
哭声很弱，断断续续，像随时会熄灭的火苗。
闵初低头看了一眼。
孩子的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
额头烫得吓人。
那种热度透过薄薄的睡衣，灼烧着闵初的手臂皮肤。
冷。
雨水顺着孟廷州的衣角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站在离门口两米远的地方。
没有进来。
也没有离开。
湿透的高定西装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头发还在滴水。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砸在昂贵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他的眼神阴鸷，像暴风雨前压低的云层。
手里攥着那份被撕碎的《临时监护协议》。
碎片已经不成样子。
但上面的条款依然清晰可见。
“你还要把她带走吗？”
孟廷州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
他没有看闵初的眼睛。
而是盯着她怀里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
闵初没有回答。
她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
脚跟抵住了门框。
退无可退。
“小糯米需要去医院。”
闵初的声音很冷，没有任何起伏。
“仁爱私立医院。现在。”
孟廷州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可怕的情绪。
不是愤怒。
是绝望。
一种近乎崩溃的挽留。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去医院？”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闵初，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
“法律程序已经启动。”
“只要你签下名字，或者……”
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闵初苍白的手指上。
“或者你继续抱着她跑。”
“我会让法务部申请紧急禁令。”
“以虐待儿童为由。”
“你可以试试。”
闵初握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
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知道他在 bluffing（虚张声势）。
但他也有能力做到。
他是孟廷州。
在这个城市，他就是规则本身。
小糯米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闵初的心猛地揪紧。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不能再等了。
每一秒都是致命的。
她试图绕过孟廷州。
侧身，迈步。
动作流畅而决绝。
然而，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极大。
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放手！”
闵初低喝一声。
另一只手护住孩子，用力挣扎。
孟廷州没有松手。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原本高高在上的施压者，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进眼睛里。
他眨了眨眼，视线模糊了一瞬。
但那股控制欲丝毫未减。
反而更加扭曲。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低声说。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这孩子……她是你的女儿。”
“你不能就这样抛弃她。”
闵初愣了一下。
抛弃？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但她很快恢复了冷漠。
“六年前我就已经抛弃了。”
“现在，我只是想救她的命。”
她用力掰开孟廷州的手指。
一次，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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