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并没有停。
反而像是要把这座城市最后一点体面都冲刷干净,雨声砸在重症监护室外走廊的落地窗上,沉闷得让人耳膜生疼。
空气里弥漫着过量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水汽,冷冽,刺骨。
傅时宴站在行政办公室门口,无名指上的铂金婚戒贴着皮肤,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
那是他刚从地毯深处捡回来的东西。
也是这五年来,秦曼留给他的唯一线索。
戒指内圈有一道细微的磨损痕迹,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反复刮擦过。
以前他以为是意外,现在回想起来,那更像是某种刻意藏匿时的摩擦。
他推开门。
办公室里的灯光惨白,照得坐在桌后的主治医生脸色有些发青。
秦曼不在。
但桌上那份文件,已经摆好了位置。
“傅总。”
主治医生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抗拒和警惕,“非直系亲属无权介入骨髓移植的决策流程。这是规定。”
傅时宴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张桌子。
桌面上除了病历,还放着一枚黑色的签字笔。
笔尖朝下,稳稳地立在那里。
就像秦曼这个人一样,看似平静,实则锋利。
“我不是来干涉医疗方案的。”
傅时宴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只是想确认,孩子的血型报告,是否真实。”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傅总,您是在怀疑医院?还是怀疑……”
他没说完。
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傅时宴走近两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医生的神经上。
“我听说,当年的血型样本保存不当,导致结果有误。”
他缓缓说道,目光紧锁着医生的眼睛,“如果我现在要求重新采样,你会怎么做?”
医生咽了口唾沫。
“这需要家属同意。”
“谁同意?”
“孩子目前的法定监护人。”
傅时宴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
“秦曼是监护人吗?”
医生沉默。
窗外的雨声突然大了起来,掩盖了办公室里短暂的死寂。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秦曼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白色的护士服,外面罩着黑色的风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看起来狼狈,却又透着一种决绝的干练。
她的目光扫过傅时宴,最后落在那份文件上。
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像一只护食的兽。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问,语速很快,带着防御性的尖锐。
“等他签字。”
傅时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
秦曼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文件。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这是什么?”
傅时宴问。
秦曼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疲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
“知情同意书。”
她说,“关于孩子的治疗。”
傅时宴眯起眼睛。
他知道,秦曼在撒谎。
或者说,她在诱导。
“只有治疗方案,没有法律免责条款?”
他问。
秦曼的手指紧了紧。
“傅时宴,你别逼我。”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颤抖。
“孩子需要手术,你需要做父亲。这就是全部。”
傅时宴看着她。
五年了。
他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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