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私立医院VIP区落地窗上的沉闷声响,混合着走廊里特有的冷冽消毒水味。
傅时宴站在病房门口,指节抵着冰冷的门框。
无名指上那枚铂金婚戒硌得生疼。
它不再是温存的信物,而是一道枷锁,一枚罪证。
从保温箱旁的托盘边缘,到被护士碰落缝隙,再到他拾起、秦曼强塞回口袋,最后滑入地毯深处——这一路走来,戒指见证了他所有的天真与愚蠢。
此刻,它戴在他的手上,提醒着他:婚姻是假的,孩子的身世也是假的。
但真相还没结束。
走廊尽头的红灯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安保系统被远程锁死。
所有出口关闭。
秦曼就在那扇门后。
手里攥着一支镇静剂注射器,像护食的兽。
傅时宴没有敲门。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半张脸,苍白,冷硬。
他拨通了那个匿名线人的号码。
“播放。”
他说。
声音低沉,简短。
听筒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随后,是一段清晰的录音。
那是秦曼的声音,语速极快,带着防御性的尖锐,却在某个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和颤抖。
“……样本纯度没问题。境外机构已经付款。只要这孩子不出院,傅家的人永远查不到陈远实验室的底细。”
“别担心,傅时宴是个蠢货,他会签那份放弃抚养权的协议,然后滚出我的生活。”
录音戛然而止。
病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傅时宴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骨的寒意。
秦曼不是在赎罪。
她是在交易。
用他的愧疚,用孩子的血,换取通往境外的资金。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敲了敲门。
两下。
清脆,笃定。
“开门。”
他说。
里面没有回应。
只有婴儿细微的啼哭声,透过厚重的门板,闷闷地传出来。
傅时宴再次敲门。
这次更重。
“秦曼,我知道你在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门缝下方透出的微弱光线上。
“陈远死了五年。你拿一份伪造的生物学家签名,去骗谁?”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就在傅时宴准备强行破拆时,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秦曼站在那里。
黑色风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头发凌乱,眼神警惕如刀。
她手里的注射器还举着,针尖对着空气,却不再指向他。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傅时宴走进病房。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保温箱旁,婴儿安静地睡着。
那张出生证明被他揉成一团,扔在床头柜上。
上面写着母亲:秦曼。
父亲:空白。
生物学家:陈远。
秦曼看着地上的纸团,突然笑了一声。
笑声干涩,像砂纸磨过铁皮。
“你听到了?”
她问。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嘲。
“听到了。”
傅时宴说。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
雨势渐小,天边泛起一丝灰白的鱼肚白。
暴雨即将停歇。
天亮之前,必须离开这里。
“警方已经在楼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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