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私立医院VIP区落地窗上的沉闷声响，混合着走廊里特有的冷冽消毒水味。
傅时宴站在护士站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铂金婚戒。
那枚戒指此刻正贴着他的皮肤，内圈那个“2019.05.12”的刻痕，像是一根倒刺，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下扎进肉里。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秦曼对旧情的执念。
直到刚才在病房，秦曼那句破碎的“对不起”，彻底撕开了这层伪装。
如果这孩子不是他的，那五年前那份完美无缺的血型报告，又是从哪里来的？
伪造一份O型Rh阴性血的档案，对于精通医学数据的秦曼来说并不难。
难的是，如何让这份档案在医院系统里存活五年，且从未被任何一次常规体检或产检戳穿。
除非，有人从内部配合。
或者，样本本身就被调包了。
傅时宴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走廊，落在护士站那台闪烁的电脑屏幕上。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林护士。”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正在整理病历的林护士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
她穿着淡蓝色的护士服，手里紧紧攥着一叠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傅先生，手术还在进行中，请您稍等。”
她的语速很快，带着一种防御性的尖锐。
傅时宴没有退后。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我要看孩子的初步检查报告。”
他说，“还有，那份骨髓配型的原始样本管。”
林护士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低下头，假装在键盘上敲击，但手指并没有落下。
“傅先生，这是医疗机密。”
她说道，“而且，目前网络信号不稳定，很多数据无法调取。”
傅时宴眯起眼睛。
他注意到，护士站旁边的路由器指示灯是灭的。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如注，基站故障导致的断网确实有可能发生。
但这只是一个借口。
真正的阻碍，是人。
“我不需要通过网络查看。”
傅时宴的声音更冷了几分，“我要纸质版的。还有，我要确认样本管的编号是否与病历一致。”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这是一个索要的姿态，也是一个掌控的姿态。
林护士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他无名指上那枚反光的铂金婚戒。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枚戒指，她见过。
在三天前的深夜，秦曼女士曾抱着孩子冲进急诊室，慌乱中，那枚戒指掉在了保温箱旁的托盘边缘。
后来，它被护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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