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VIP病区厚重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刺鼻的消毒水气息,钻进傅时宴的鼻腔,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他站在保温箱旁,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婚戒硌得生疼。
那枚戒指是热的。
因为刚才秦曼的手指曾死死扣在上面,试图将它掰下来,或者至少,让它不要那么显眼地昭示着某种“合法”的身份。
但傅时宴没有松手。
他握得很紧,指节泛白,金属表面映出他冷峻且充满压迫感的侧脸。
戒指内圈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那是三年前结婚纪念日那天,秦曼不小心磕在桌角留下的。
当时他说:“没关系,修一下就好。”
秦曼笑着摇头,说就这样留着,算是个念想。
现在,这个念想成了罪证。
因为傅时宴刚刚用放大镜确认过,那道划痕旁边,还刻着一行极小的数字:2019.05.12。
那不是他们的婚礼日期。
那是林婉——那个在他记忆里早已模糊、甚至可能从未真正存在过的“初恋”的生日。
或者说,是某个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人的生日。
“看够了吗?”
秦曼的声音突然响起,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她靠在墙边,黑色风衣被雨水打湿了一半,贴在身上,勾勒出她颤抖的身体轮廓。
她的眼神警惕如护食的兽,死死盯着傅时宴的手,仿佛那枚戒指下一秒就会变成匕首,捅进她最隐秘的伤口。
傅时宴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将戒指凑到眼前,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仔细端详那个日期。
“秦曼,”
他的语调低沉,带着漫不经心的嘲弄,“这日子,是你喜欢的?”
秦曼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报警声。
滴滴滴——
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傅时宴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保温箱。
里面的婴儿脸色发青,呼吸微弱,血氧饱和度正在急剧下降。
“怎么了?”
他问。
秦曼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猛地扑到床边,手忙脚乱地查看仪器数据。
她的手在发抖,几乎按不准按键。
“免疫指标……太低了……”
她语速飞快,带着防御性的尖锐和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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