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黑色轿车车顶上的沉闷巨响,混合着常远急促的呼吸声。
大堂里的空气潮湿而冰冷,弥漫着大理石和旧皮革混合的气味。常远浑身湿透,昂贵的定制西装紧紧贴在身上,沉重得像是一层脱不掉的皮。他手里死死攥着那张已经软烂的离婚回执,纸张的边缘已经被雨水浸透,变得脆弱不堪,就像他此刻摇摇欲坠的尊严。
他冲进大堂时,老陈正站在旋转门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老板,车已经在一楼了。」老陈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汇报明天的天气。
常远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慌乱:「婉婉呢?她人呢?」
老陈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通往电梯厅的路。他的目光越过常远,看向那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女人。林婉坐在驾驶座后方的阴影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眼神冷漠如冰。
常远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皮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在距离车门还有两米的地方停住,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但声音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婉婉……」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衣袖,却被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挡了回来。
褚峰站在电梯门前,身形挺拔,嘴角挂着一丝礼貌却充满侵略性的微笑。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纸角被雨水打湿,微微卷曲。
「常总,请自重。」褚峰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法律术语特有的冷硬质感。
他将手中的文件向前递了递,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这是法院刚刚发出的临时禁止接触令。根据《反家庭暴力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任何未经对方同意的靠近行为,都将构成违法骚扰。」
常远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盯着那份文件,上面的公章红得刺眼,像是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你们……什么时候申请的?」他的声音干涩,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沙砾。
「就在十分钟前。」褚峰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没有胜利者的快感,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林女士认为您的存在,对她的心理安全构成了威胁。」
常远感到一阵眩晕。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脚跟踩进积水里,冰凉的水意瞬间穿透鞋底,直钻心底。
「我只是想问问她……」常远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最后的希冀,「她真的从未爱过我吗?」
电梯门缓缓打开。
林婉坐在里面,戴着墨镜,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那双敲击方向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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