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黑色轿车车顶上的沉闷巨响,混合着常远急促的呼吸声。
那声音像是一记重锤,一下下敲在他早已破碎的神经上。
他跪在泥泞里,西装被保安撕破,昂贵的布料浸透了污水,沉甸甸地坠在身上。褚峰那张冷硬的脸和那句“禁制令”还在耳边回荡,而林婉的车尾灯已经消失在雨幕深处,像是一道划开他人生的血口。
老陈站在一旁,没有伸手扶他。
那个跟了他十年的司机,此刻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老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动作机械而冷漠。他没有看常远,而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领,仿佛在确认某种秩序的回归。
「老板,车我已经停好了。」
老陈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常远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笑。
「停好?老陈,你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常远便颓然垂下头。他终于意识到,连最后一点体面的伪装也被剥离了。老陈不再是为了维护他的尊严,而是在执行一种名为“告别”的程序。
常远撑着地面,颤抖着站起身。膝盖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再次跪倒,但他咬紧牙关,一步步走向别墅的大门。
既然留不住人,那就留住东西。
只要还能找到一点证据,证明他们曾经爱过,证明那些承诺不是谎言,他就能说服自己,也能说服林婉回头。
大厅里的感应灯亮起,惨白的光线照亮了空旷的大堂。
常远脱下湿透的外套,随手扔在大理石地面上。那件定制西装瞬间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像是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
他径直走上二楼,走向主卧。
那是他和林婉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常远愣住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家具的影子。墙壁是白的,地板是白的,连窗帘都被撤走了,只剩下裸露的玻璃窗,任由雨水疯狂拍打在上面。
这里不像是一个家,更像是一个刚刚完成清算的空壳。
「婉婉?」
常远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没有人回应。只有雨声,嘈杂得让人心慌。
他疯了一样冲向衣柜。
那里曾经挂满了林婉的衣服,还有他送她的几件大衣。现在,衣架上空无一物,只有几道浅浅的挂钩痕迹,证明这里曾经有过色彩。
常远的手指在空气中抓挠,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挂钩,刺痛感顺着神经传遍全身。
他拉开抽屉。
梳妆台上空空如也。护肤品、化妆品、首饰盒,全部消失不见。
甚至连那面巨大的落地镜,也被搬走了。
常远后退一步,撞在了床架上。
那张双人床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孤零零的床垫,直接放在地板上,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防尘布。
「不可能……」
常远喃喃自语,双手抱住脑袋,身体顺着床架滑落在地。
他记得昨晚睡前,林婉还在这里。她穿着那件丝质睡衣,坐在床边看书。床头柜上放着他们结婚五周年的照片,相框是银色的,边缘刻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